正因是熱血傻瓜,所以如此頑強——評峸劇場×52PRO!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演員謝幕,左起:壽布健(森將吉)、若杉宏二(田村彌彥)、関口阿難(山本伊織)、塚原大助(佐竹星乃介)、渡邊聡(二宮銀治)、片山享(河崎十一郎)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演員謝幕,左起:壽布健(森將吉)、若杉宏二(田村彌彥)、関口阿難(山本伊織)、塚原大助(佐竹星乃介)、渡邊聡(二宮銀治)、片山享(河崎十一郎)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
峸劇場2026台日交流作品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,由日本「52PRO!」與台灣「峸劇場」共同製作,2024年12月首演,作為「北投小戲節」壓軸企劃,於臺灣戲曲中心小表演廳亮相。2026年8月推出重製版,以新版卡司登上國家兩廳院實驗劇場,再次演繹這個迷人而餘味深長的作品。1

2026 年版的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由塚原大助 飾 佐竹星乃介(龍月湯旅館負責人)、若杉宏二 飾 田村彌彥(龍神神社神主)、渡邊聡 飾 二宮銀治(掌櫃)、関口阿難(関口アナン) 飾 山本伊織(龍月湯旅館的廚師長)、壽布健(いわいのふ健) 飾 森將吉(龍月湯旅館的收款人)、片山享 飾 河崎十一郎(小說家)。

故事發生在戰間期到二戰尾聲(1934至1945年),在新興的溫泉小鎮「北之澤」,龍月湯旅館老闆佐竹星乃介感應到「龍」的跡兆,循線發現了山頂瀑布,於是呼朋引伴、號召居民一起開闢道路、建造「龍神神社」,並在每年春天三月舉行祭典。「北之澤」並沒有悠久的歷史,自然也沒有盤根錯節的地方關係。這場由居民親手創造的祭典,逐漸成為凝聚眾人向心力、讓人心有所寄託的重要象徵。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星乃介看見龍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星乃介看見龍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
然而十年過去,到了 1945 年,隨著戰爭事態愈見嚴峻,政府的管制力道更加強硬,想舉行具有歡慶意味的祭典活動,可能會被憲兵找上門「關切」;若散佈不支持政策、不忠誠的「非國民」言論,就會被排擠、打壓;劇中的龍月湯旅館還得安置疏散學童,物資與經費都嚴重不足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「北之澤」的龍神祭能照常舉辦嗎?還是會被短命腰斬呢?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眾人為了疏散小學生一事爭論不休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眾人為了疏散小學生一事爭論不休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主視覺海報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主視覺海報|攝影|潘昱淇


「峸劇場」和「52PRO!」打從最一開始發想劇本的階段,就同時考量了台、日文化的元素。「北之澤」這個新興溫泉小鎮,即是結合「北投」和「下北澤」兩地特色而生的虛構場景;故事開頭有關於見龍的情節,也參考了日治時期北投的地方傳說。

因此,全劇雖圍繞著日式的「祭典」展開,其重心實則著墨於「要辦或不辦?」、「要辦的話,為什麼一定得是『現在』?」、「如果決定去做,又有誰願意一起承擔?」這幾個大哉問上。換言之,這個祭典可以代換成任何一件,明知沒有實際效益,卻依舊被某一群人相信值得完成的事。這為觀眾提供了一個便於共情的入口,搭上普世的人生命題,自角色的處境與行動中,一步步通向故事的核心。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一點點私釀酒就讓眾人雀躍不已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一點點私釀酒就讓眾人雀躍不已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
此外,導演暨編劇 川名幸宏 以近乎空台的舞台為基礎,僅運用可移動的和紙門、幾個木造矮座與竹桿,便轉換出「北之澤」的旅館、庭院、溫泉池、緣側、臥室、神社等不同場景,細膩地安排演員走位,調度起觀眾豐富的想像力。如此有限的物件,也使觀眾能將更多的注意力保留在演員身上:觀察同一群人如何在熟悉的空間裡相處,彼此間的關係又如何產生微妙的變化。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經過疲累的一天,在溫泉旅館回復元氣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經過疲累的一天,在溫泉旅館回復元氣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節目傳單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節目傳單|攝影|潘昱淇


在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中,觀眾首先看見的,是六個因年紀而沒有被徵召上戰場的大叔,在「北之澤」龍月湯溫泉旅館裡相互依賴、也相互鬥嘴的「日常」。然而,若僅止於此,便會流於膚淺的嬉鬧、搞笑而已。

這個劇本之所以引人入勝,在於它為每一個角色分別埋藏了一個重要的秘密、以及一個迫切想要實現的願望。隨著外部事件接連發生,各自的難言之隱與心願,劇烈地影響著每個人的判斷,使他們立場分歧、做出不同的選擇,進而在對話間堆疊出矛盾的張力,從中流露出角色心境的細膩轉折。

待到秘密一一揭露,那些原先無法說出口的苦衷,終於攤開在患難與共的夥伴以及觀眾眼前,並在理解彼此之後,逐漸走向和解與原諒。而這樣的情誼,放在殘酷的戰爭背景下,是既可貴卻又令人唏噓不已——無論時代的高壓如何籠罩四周,只因心中存有未滅的希望,就能淚中帶笑地以「熱血傻瓜」的模樣繼續撐下去——展現小人物受到擠壓時,異常頑強的生命力與韌性。

龍究竟存不存在,根本就不重要

佐竹星乃介是維繫這個旅館小群體,乃至整個小鎮的軸心。他有一種近乎天真的行動力,在眾人低潮時鼓勵大家,或在必須有人承擔責任時挺身而出。開道路、蓋神社、辦祭典如此,收留十一郎也是如此。更重要的是,當身邊的人出錯,他從來不是先追究,而是把解決問題擺在第一位。所以,當他向十一郎坦白,自己也稱不上十分確定,當年看見的是不是龍——這個秘密揭露的瞬間,也折射出他的特質,即與其糾結於神蹟的真實性與否,不如選擇相信它帶給人們的希望。這份心意,亦是星乃介想讓祭典能存續百年、甚至千年的願望,在日積月累中,獲得居民的尊敬與支持。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面對絕境也不放棄希望的星乃介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面對絕境也不放棄希望的星乃介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
祝禱詞的內容,好像也不那麼重要

田村彌彥原本流落街頭行乞,直到遇見星乃介一行人,陰錯陽差成為龍神神社的神主。貌似散漫又悠哉、不甚靠譜的彌彥,嘴上動輒喊著工作太累、不幹了不幹了,卻始終惦記著星乃介照顧他、為他的人生帶來轉折的情誼,所以他會支持星乃介的每一個決定,在星乃介需要他的時刻從未缺席。他不識字,十年來的祝禱詞幾乎全憑自己的一片誠心亂念一通,偏偏最能突破眾人盲點,看穿複雜的局面並且發表諸多洞見,可謂是金句連發,好笑又諷刺。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龍神,就在這當中嗎?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龍神,就在這當中嗎?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心誠則靈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心誠則靈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
在愛的面前,規矩已不再重要

二宮銀治則是六人之中最講究規矩的人。曾經從軍的背景,使他信奉並遵守政府法規,不疑有他,堪稱是旅館的「非國民糾察隊」,對於舉行祭典一事始終有所顧慮,然而這些他所堅守的教條最後都輸給了純愛。銀治再也無法向眾人隱瞞他愛上了花街的阿菊,畢竟只要提到有關於阿菊的話題,如他這般一本正經的硬漢也不免露出反差萌的羞態,支支吾吾話都說不清楚。原先牢不可破的原則,在阿菊想看祭典的期盼下,瞬間鬆散如煙不復存在,他「忠誠地」為愛情倒戈,最終投下舉辦祭典的贊成票。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銀治誤以為十一郎也喜歡阿菊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銀治誤以為十一郎也喜歡阿菊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
坦承自己的焦慮,其實很重要

山本伊織平日裡溫和穩重,已為人父的他,也是眾人中最懂得照顧避難小學生的人。然而矛盾的是,他那也還是學生的兒子,卻被徵召入伍派往硫磺島,生死未卜。身處一個必須將從軍視為光榮的年代,他只能將對兒子的憂心深埋於心底。隨著前線消息愈發緊張、噩耗頻傳,這份壓抑也開始震盪著他的情緒與選擇,使這個一向穩定的角色出現少見的動搖,再也沒有力氣扮演那個永遠體貼的人。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銀治向伊織傳遞硫磺島的噩耗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銀治向伊織傳遞硫磺島的噩耗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
不必過度證明自己,也很重要

森將吉精於計算,連人數都恨不得算到小數點後兩位,看起來務實、理性又可靠。沒想到他戒賭十年三個月又二十一天的「壯舉」竟功虧一簣。他在某種層面上剛好和彌彥形成對比,將吉太想成為「有用的人」,以至於偷偷挪用旅館的錢去賭博,希望翻倍賺回祭典經費,結果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,令人哭笑不得。雖說荒唐,但那份笨拙的赤誠,實在讓人很難真正責怪他。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將吉挪用公款的事被揭穿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將吉挪用公款的事被揭穿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
那些深埋於心的理想不會消失

最後加入的河崎十一郎,在大多數時間中,一直與其他人保持著微妙的距離。他沒有參與前九年的祭典,只是因緣際會來到龍月湯,在缺人手的旅館裡暫時落腳。他因撰寫反戰小說遭到追緝,最初只想低調藏身,連寫字都不敢再碰,也比其他人更清楚「惹麻煩」可能付出的代價,因此始終帶有幾分謹慎與退縮,是最不願意冒險舉辦祭典的人。然而,星乃介之所以願意庇護他,正是因為曾讀過他的小說;在十一郎失去繼續寫作的勇氣時,過去曾受到作品感動的星乃介,又反過來鼓舞了他。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深夜,星乃介向十一郎傾吐心聲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深夜,星乃介向十一郎傾吐心聲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
在1945年的時空中,祭典顯然是「無用之事」。以星乃介為首的北之澤居民渴望舉辦祭典,幾可說是犯傻、是一種癡心妄想。

到了演出後段,神社燒毀,彌彥被抓走,銀治也帶來硫磺島的悲報;一切眼看就要分崩離析,十一郎幾乎就要衝去自首。但就算憲兵不斷施壓,最後眾人仍如此頑強、克難地舉辦起祭典的原因,無非是在過去十年間,龍神祭典早已成為他們生活的一部分。他們的信念看似微不足道,卻象徵著小人物在大時代的撕扯下,捍衛個人選擇的最後餘地。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神社陷入火海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神社陷入火海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神社被燒個精光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神社被燒個精光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祭典還是得進行!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祭典還是得進行!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就地取材搭建神轎吧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就地取材搭建神轎吧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第十年的祭典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第十年的祭典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第十年的祭典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第十年的祭典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毫無疑問是一部反戰的作品,劇中藉角色之口提出「為何戰爭被允許,祭典卻不行?」對應劇終時亮起的字幕「謹獻給為了自由和平等/勇敢起身反抗的每個人」,是很直接的表態;而北之澤那「一瞬短短十年的祭典,卻是永恆流傳的祭典」的口號,莫不是一則棒喝,提醒生存於此時此刻的我們,也別忘了自上世紀至今的大小戰爭,或許在感受上彷彿一瞬即過,然而其間的瘡疤與傷痛,卻得用近乎永恆的時間來癒合。
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演出尾聲字幕
演出尾聲字幕「謹獻給為了自由和平等勇敢起身反抗的每個人」|攝影|潘昱淇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謝幕,峸劇場 製作統籌 袁浩程 演後致詞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劇照|謝幕,峸劇場 製作統籌 袁浩程 演後致詞|峸劇場提供|攝影:鄭宇辰


如果將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的時間再往前推十一天,1945 年 3 月 10 日凌晨,東京發生了另一場真實的災難。

當時 29 歲的井上有一尚未以書家聞名,而是東京本所區橫川國民學校的教師。東京大空襲當晚,他正在校內值宿。美軍出動超過 300 架 B-29 轟炸機,對東京下町展開大規模燃燒彈攻擊,造成逾十萬人死亡或失蹤;橫川國民學校本身亦有千餘人罹難,其中包括井上為了準備畢業典禮,從疏散地帶回東京的 8 名六年級學生。

空襲過後,井上從大量罹難者之中被發現,一度呈現假死狀態,最後奇蹟生還。這段經歷並沒有立刻成為井上的作品,但它卻縈繞在井上的心頭三十多年,揮之不去。

戰後,井上繼續從事教育工作,同時發展自己的前衛書法實踐,逐漸成為戰後日本前衛書法的重要人物。直到三十三年後、於 1978 年退休,他才集中處理這段記憶,完成 33 件〈東京大空襲〉系列,以及 3 件〈噫横川國民學校〉(譯〈啊!橫川國民學校〉)作品。2

井上有一〈噫横川國民學校〉
井上有一〈噫横川國民學校〉,1978,群馬縣立近代美術館藏 3,145 x 244 cm|圖片來源:UNAC 井上有一 YU-ICHI


井上累積了三十三年的情緒、記憶與時間的重量,在紙上奔瀉而出,整件作品幾乎被密集的文字壓滿,筆畫時而糾纏、時而塗抹,書寫亦帶有強烈的身體性,還有大片黑墨切斷閱讀秩序,觀眾必須費力辨識。而「讀起來不甚順暢」本身,也帶來一種如鯁在喉的不適感,令人喘不過氣。

井上有一究竟寫了什麼?

〈噫横川國民學校〉從美軍 B-29 轟炸機夜襲東京寫起。寫到東京下町迅速陷入火海,約千名逃入橫川國民學校避難的人,被烈火封死在建築之中。其中父母護著孩子,孩子抓著父母哭喊 4;大火熄滅後,教室與校園只剩彼此堆疊的焦黑遺體、白骨與瓦礫。到了翌日,卡車前來運走死者,而井上有一仍記得親屬尋找家人時的呼喚聲。

在相關的〈東京大空襲〉系列作品中,依群馬縣立近代美術館公布的作品釋文,井上同樣書寫下猛烈的火勢如何襲擊避難者,以及東京下町一夜之間所經歷的巨大死傷。他把那一晚聽見的臨終哀嚎,視為自己「終生不可忘」的記憶,最後將所有景象收束成一句質問:

「啊,究竟是為了什麼,要殺戮無辜的人?」


1945年3月21日,戰爭還沒有結束

若把上述日期與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並置來看,就會加倍地令人不安。

1944 年戰局惡化後,日本政府開始推動都市人口撤離,沒有鄉間親友可以依靠的國民學校三至六年級兒童,陸續被安排集體疏散;數十萬名兒童因此離開城市與家庭生活。5 而東京大空襲發生在 3 月 10 日,劇中最關鍵的時間點,則在同年的 3 月 21 日——僅僅十一天之後,因此龍月湯旅館是否繼續接納疏散學童的抉擇,更顯得迫切而棘手。

同時,硫磺島戰役自 1945 年 2 月 19 日持續至 3 月 26 日。換句話說,到了劇中的這一天,戰役尚未結束。6 對於掛心兒子的伊織而言,這段期間簡直就是度日如年的折磨,因為他只能盼望命運能有一絲的悲憫,讓他的兒子生還。

承襲正文的結語。在宏大的歷史敘事裡,空襲是戰略,死亡是數字,一個個戰役,被標上開始與結束的日期,好像在這樣的語境中,就可以和所謂「日常」切割開來;可是在一個曾經歷過戰爭的人的記憶裡,戰爭所留下的,是遠超過一個人所能承受的。

觀看場次資訊
日期|2026/ 8/ 19、22
場次|19:30
地點|國家兩廳院實驗劇場

參考資料(瀏覽日期:2026/10/19)

  1. 〈峸劇場2026台日交流作品-《這十年,我們的祭典》〉,OPENTIX兩廳院文化生活節目頁,2026年。 ↩︎
  2. 〈コレクション展示:井上有一 東京大空襲〉,群馬県立近代美術館官方網站。 ↩︎
  3. 群馬県立近代美術館,〈[ID:2119]噫横川國民學校:資料情報〉,群馬県立近代美術館コレクション検索(JM Apps)。 ↩︎
  4. 石井梨奈恵,〈「暗いほうを目ざして走れ!」 焼夷弾の“火の海”の中から家族全員を救った母の言葉 電車の中で焼ける人を横目に逃げ切ったあの日【東京大空襲・戦後80年】〉,FNNプライムオンライン,2025.03.10(更新:2025.07.20)。 ↩︎
  5. 〈第50回【資料公開コーナー】親もとをはなれて暮らす~学童疎開~〉,昭和館官方網站。 ↩︎
  6. 維基百科,「硫磺島戰役」。 ↩︎

風險揭露

本文為作者觀賞演出後的個人評論,劇情與角色詮釋僅代表作者觀點,不代表主辦單位或演出團隊立場。延伸閱讀中的歷史資料與作品資訊引自美術館及公開機構資料,數據與內容以各來源最新公告為準。

文|潘昱淇 Dallence
2026/10/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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