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易修專訪(上)|《野臺語言》:從一句「臺灣的音樂長什麼樣子?」出發,讓跨文化的聲音保有靈魂

楊易修專訪(上)|《野臺語言》:從一句「台灣的音樂長什麼樣子?」出發,讓跨文化的聲音保有靈魂
《野臺語言》數位專輯封面(楊易修提供)

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易修,是在即興喜劇的舞臺上,我非常驚喜於他不只能隨著場上的情緒轉折,彈奏出富有渲染力的旋律,還能自由地在各種曲風、節奏、乃至曲段中切換自如,範圍之廣,背後要有多少儲備量(或說底蘊)能讓他如此活用!當時我就心想,他的品味肯定不凡。

後來有機會更認識易修,也在 Spotify 上聽到他的作品,尤其是 2024 年《萬物長生》舞作原聲帶,它打開了我的聆聽向度,當時我甚至不知道要怎麼定義、或者該如何向別人介紹這張專輯,好像語言、文字都失效,必須得投身進去感受才能知曉「那個東西是什麼」。

今年,易修發表了他個人的全新專輯《野臺語言》,再次震撼了我!這張專輯以臺灣的歌仔戲音樂,結合世界各地的音樂/樂器,編寫出懷才不遇、友情變質、職場忍耐、親人衰老這些大家都可能遇到的處境。我也很幸運有機會能邀請易修成為我首篇專訪的嘉賓,訪問他從在維也納交換時,被問到那一句「臺灣的音樂長什麼樣子?」開始,一路聊到他怎麼走進南管、北管、甘美朗與能樂的世界,怎麼讓跨文化的聲音交融時還保有各自的靈魂,也聊到努力與堅持,還有一些藏在專輯裡的小彩蛋。

本次訪談分成上、下兩篇。上篇談易修的音樂之路,還有《野臺語言》的創作起點;下篇談專輯裡的生命觀,以及他對傳統音樂與未來的期許。希望大家能透過這篇專訪,更認識楊易修與他的音樂!


關於|楊易修 Sherwin Yang

臺灣音樂創作者,專職詞曲創作及影視、劇場與遊戲配樂。自西樂起家,跨足至世界音樂,近年專攻北管、歌仔戲、日本能樂、巴里島甘美朗等。

獲選為亞洲文化協會(Asian Cultural Council,簡稱 ACC)2026 年個人獎助計畫受獎人。電影配樂《功夫》入圍第 63 屆金馬獎最佳原創電影音樂。歌仔戲創新專輯《野臺語言》入圍第 17 屆金音創作獎最佳另類流行專輯獎與最佳爵士歌曲獎等兩項獎項。

戲曲後場融合印尼爪哇甘美朗劇場音樂作品《一個皇帝在南洋》入圍第 37 屆傳藝金曲獎最佳音樂設計獎、並獲第 24 屆台新藝術獎提名,舞作原聲帶《萬物長生》榮獲全球音樂獎 Global Music Awards 之 World Fusion、Composer、Producer 等三大金獎,臺法合製 VR 音樂設計作品《Sense of Nowhere》入圍第 82 屆威尼斯影展沈浸式單元,异境樂團專輯《流光傳奇》入圍金曲 32 演奏類獎項,以北管元素描寫東港迎王之《代天》獲屏聯管作品試演計畫首獎。

楊易修 Sherwin Yang
楊易修 Sherwin Yang(攝影|楊予寧)



昱淇:
易修在年紀很小就開始學鋼琴、小提琴與吉他,音樂一直都在生命裡,但大學卻進了臺大財金系。對一般人來說,很容易猜想這是不是一個「好,該面對現實了,音樂就當興趣吧」的選擇,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的。可以先向第一次認識你的人介紹自己嗎?當時為什麼會選財金系?

易修:
很多人第一個問我的都是:「為什麼是臺大財金系?」原因很簡單,就是分數到了,所以就去念了(笑)。很幸運的是,我也沒有很討厭金融,念得沒有到太痛苦。只是音樂一直都在我的生活裡,最早從古典音樂開始,後來慢慢接觸流行、搖滾。到大學之後眼界才比較打開,發現除了大家理解中的西洋音樂之外,世界上還有很多各式各樣、甚至有點奇特的音樂,很值得去探索。


昱淇:
後來你去維也納交換,似乎又是一個很重要的轉折。當時發生了什麼,讓你回臺灣之後開始投入學習傳統音樂?

易修:
那次算是我出生以來,待在國外最長的一段時間。我認識了很多歐洲朋友,他們知道我很喜歡音樂、偶爾也有一些作品,就會問我:「那臺灣的音樂長什麼樣子?」我當下其實只能回答南管、北管、歌仔戲這些一個一個的名詞,可是他們再追問下去,我就沒有辦法回答了。那時候會有一點愧疚。

因為那些朋友很多根本不是做音樂的,但我反過來問他們,他們其實都多少講得出自己國家的音樂是什麼、為什麼會發展成那個樣子。我就想,天啊,這好像是某種應該具備的基本常識。回臺灣之後,我就很積極地想把這一塊補起來。剛開始只是覺得自己好像欠缺了什麼,結果開始學習以後,發現它們真的很好聽,就一路學到今天。

2016 年維也納街頭藝人
2016 年維也納街頭藝人(楊易修提供)


昱淇:
現在回頭看這一段經歷,你會覺得是自己一步一步做出的選擇,還是更像冥冥之中的安排?

易修:
我覺得是冥冥之中耶。因為我從來不是那種會在某一天突然下定決心,然後宣告全世界「我要做音樂!」的人,那真的不是我的個性。我比較像是走一步、算一步,就這樣慢慢累積到了今天。

更有趣的是,我小時候其實非常怕嗩吶,只要外面那個聲音一出現,我就會覺得很可怕,躲到房間裡。沒想到二十幾歲之後,我反而開始迷上這個聲音。所以現在回頭看,真的會覺得有一點像是命運的安排。

2021 年世界音樂節,楊易修演奏愛爾蘭音樂小提琴
2021 年世界音樂節,楊易修演奏愛爾蘭音樂小提琴(楊易修提供)
2023 年新生一號劇團即興喜劇《超即興高潮》總彩排
2023 年新生一號劇團即興喜劇《超即興高潮》總彩排(攝影|帽子,楊易修提供)



昱淇:
談到傳統音樂時,人們常先強調它的珍貴、保存與文化重量,彷彿必須先懂得夠多,才有資格欣賞或談論;但你投入南管、北管、歌仔戲與其他亞洲傳統音樂的起點,反而是很直接的,就是「真的很好聽」。如果也希望更多人能聽見、享受它們,我們可以怎麼做?

易修:
我覺得「資格」這件事,並不是全部的人都會這樣想,而且每一個樂種的習慣其實差很多。像歌仔戲,我不太覺得有什麼聆聽上的資格問題;可是南管可能就會有比較多聆聽的規矩。所以對我來說,與其說要具備什麼很高深的資格,我比較在意的是心態上最基本的尊重。

你真的要做跨文化的事情,就要願意花時間去理解彼此在意的是什麼。很多細節在書上不會寫,影音資料也不一定看得出來。像東南亞有些樂器,當地會很明確地認為樂器上面有神明,所以你不能從樂器上方跨過去。這種事情如果沒有人告訴你,你根本不會知道;但當你要拿它進入創作,它就是很基本的功課。


昱淇:
你的作品中,會結合許多不同文化的音樂、樂器,保有它們特色的同時,作曲的過程中,你怎麼判斷什麼是好的融合、好的平衡呢?

易修:
我自己給自己的原則,是想辦法讓被跨界的雙邊,甚至多邊,都能最大程度地認同這個新作品。這個原則聽起來有點籠統,但其實可以拆開來做。

通常我會先找彼此之間的共通性,再從相異的地方去做文章。像我之前做臺灣音樂和印尼音樂的融合,「鼓」這個樂器在這兩邊其實都扮演著指揮的角色,那我就可以從這個共通點出發。這樣他們雙方都會覺得:「欸,我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做。」有了這個共同認可的基礎之後,我才會再去處理彼此不同的地方,比如替換某些音色,或改變原本的配置。

2025 年緬甸樂舞講座音樂會@臺北大學
2025 年緬甸樂舞講座音樂會@臺北大學(楊易修提供)


昱淇:
也就是說,重點不只是「不要冒犯」,而是讓兩邊的人都能理解這個轉譯為什麼成立?

易修:
對,我覺得是這樣。不是說每一件事情都要用全新的方式解釋得非常清楚,而是他們聽到之後,會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,而不是只是把某個聲音拿來用。

這種理解其實需要一點時間。你要真的進去,才會慢慢知道這些事情,也才會看到那些表面上看不到的東西。

2017 年北印度鼓 Tabla 成果發表@北藝大
2017 年北印度鼓 Tabla 成果發表@北藝大(楊易修提供)



昱淇:
這張專輯叫做《野臺語言》。相較於莊嚴、封閉的殿堂,「野臺」是一個人來人往、隨時可以停下來看一段再離開的地方;「語言」也不是被陳列的符號,而是必須持續有人使用,才會存活的溝通系統。對你來說,「野臺」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?

易修:
我原本想到的「野臺」有兩層。第一層就是很具體的畫面:人來人往,誰都可以靠近、停下來看。這也很像我理解的歌仔戲。它之所以值得被保存,不只是因為古老,而是它從日治時期中期一路發展到今天,都很開放地吸收每個年代的歌謠、曲調。像專輯裡的〈笑面謠〉,就取樣了日治時期的流行歌〈南風謠〉。所以「野臺」本身就有一種開放性。

另外一層是小小的雙關,我也希望它可以指向一個「野性的臺灣」。傳統當然有框架,但裡面還有很多可能性可以被打開。我想做的,就是讓更多人發現:欸,原來臺灣的聲音可以是這個樣子。

《野臺語言》專輯封面印刷階段
《野臺語言》專輯封面印刷階段(楊易修提供)

昱淇:
這張專輯一定也會觸及到不同領域的聽眾。完全沒有歌仔戲背景、像一張白紙的人,和已經聽了很多年的資深戲迷,你會期望他們各自從《野臺語言》裡聽見什麼?

易修:
其實我滿喜歡「白紙」的聽眾。我不要求大家一定要先對臺灣傳統音樂有很深的認識。我比較希望他第一次聽,就發現這些聲音跟原本想像的不太一樣。比如嗩吶不一定那麼吵;鑼鼓放進節奏裡,其實跟大家熟悉的爵士鼓很搭;戲曲裡的拉弦樂器,跟小提琴、大提琴放在一起,也不一定有違和感。先讓大家覺得「它沒有離我那麼遠」,後面要怎麼理解,就可以是每個人自己的詮釋。

至於資深樂迷,我反而希望他在我沒有解釋的情況下,就能辨認出我用了什麼、我在做什麼。因為這張專輯很大一部分,就是把歌仔戲裡一些重要的概念拆開,再重新拿來創作。


昱淇:
所以對於熟悉歌仔戲的聽眾,你期待他們能感受到,你並不是把傳統換一個包裝,而是能重新聽見那些原本熟悉的元素,還有別的可能?

易修:
對。像〈花落哭〉就是很直接的例子。它用了歌仔戲中的「哭調仔」,雖然大家聽到「哭調仔」,可能直覺會想說一定很悲、很苦的旋律,但它不一定只能這樣。

有一些放在「哭調仔」裡的曲調,如果用西洋音樂「大調明亮、小調悲傷」的直覺去聽,反而會覺得它其實滿明亮的。這就是我覺得有趣的地方:同一個歌仔戲元素,可以從不同角度的去看。〈花落哭〉這首歌談的是親人的離去,可是我想找一個,沒有那麼苦的方式去理解這件事,所以做了這樣的結合。

歌仔戲「哭調仔」曲譜
歌仔戲「哭調仔」曲譜(楊易修提供)
歌仔戲「哭調仔」曲譜
《野臺語言》〈花落哭〉曲譜局部(楊易修提供)



昱淇:
《野臺語言》除了歌仔戲,也放進蒙古、越南、印尼、中東、印度、愛爾蘭、巴西等不同文化的樂器與節奏。你在看待它們的時候,從來不只是把它們當作某種可以被調動的元素而已,而是過去幾年實際學習、理解後逐漸累積起來的。接觸這麼多音樂系統後,有沒有什麼讓你特別感受到「同中有異、異中有同」的例子?

易修:
「同中有異」的話,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即興。其實很多樂種都不是完全照著譜演奏,譜可能只寫到某一個程度,剩下的是演奏者自己的詮釋。可是很有趣的是,一樣是「即興」,一個爵士樂手想像的即興,跟傳統戲曲樂手理解的即興,可能差非常多。

這張專輯裡的〈島嶼串〉就是我在做這個實驗。我給不同領域的樂手同一個「即興」框架,可是讓他們在裡面發揮自己熟悉的事情。

反過來,「異中有同」我會想到〈背供白〉。它融合了愛爾蘭的凱爾特音樂和歌仔戲。兩邊的文化脈絡、樂器都差很多,愛爾蘭樂手可能是坐在小酒館裡放鬆的演奏,而臺灣歌仔戲則是在完全不同的場域、情境下演出。可是你仔細去了解,會發現演奏者看的可能都只是一條很簡單的骨幹旋律,真正演奏時再自己「加花」、加裝飾音。它們明明很不一樣,可是某方面居然在做很相似的事情。這種發現對我來說很有趣。

2026 年樂手許郁瑛@玉成戲院錄音室
2026 年《野臺語言》錄音過程|樂手許郁瑛@玉成戲院錄音室(楊易修提供)
2026 年樂手張幼欣@112F Studio
2026 年《野臺語言》錄音過程|樂手張幼欣@112F Studio(楊易修提供)
2026 年樂手陳奕欣@Lights Up Studio
2026 年《野臺語言》錄音過程|樂手陳奕欣@Lights Up Studio(楊易修提供)

昱淇:
你在學習這些樂器的時候,不同音樂的樂理、節奏、音律,甚至身體習慣都不一樣,你原本累積的身體記憶會不會突然「打架」或當機?

易修:
通常是一開始的時候。比如我們從小學西方樂器的四拍、八拍,會很自然地覺得第一拍是重拍,一輪結束,再回到下一個重音,你就會知道那是新的一個「一」。

可是很多亞洲音樂不是這樣。像印尼的文化很強調「循環」,他們的敲擊樂器「甘美朗」在算拍子的時候,「八」才是最重的音,而不是「一」,算拍子也是從「八」也就是最後一拍開始算。一開始確實會不習慣,因為你整個身體都一直告訴你:「一才應該是重的啊!」可是跨過去之後,你會突然覺得自己的維度被打開很多。

2022 年巴里島甘美朗展演@臺大文學院
2022 年巴里島甘美朗展演@臺大文學院(攝影|Yulie Liao,楊易修提供)

昱淇:
所以學得越多,不只是多認識幾種樂器,而是連你理解音樂的思維都會跟著改變?

易修:
對。我覺得它很像慢慢編織成一張網。原本你可能很線性地思考音樂,從聆聽、創作到演奏,都有一套比較固定的方式。可是當這些維度累積得越來越多,就會開始這邊連到那邊、那邊又連到另外一邊。

我現在反而覺得,如果一直拿原本熟悉的系統去解釋所有聲音,很容易被那套思維綁住。當你真的進入不同音樂的體感之後,那張網會越來越大,創作可以走的路也就跟著變多了。

2025 年「島嶼交響」臺大永恆之歌甘美朗樂團赴日行前公演@遊心劇場
2025 年「島嶼交響」臺大永恆之歌甘美朗樂團赴日行前公演@遊心劇場(攝影|陳宥中,楊易修提供)



昱淇:
這張專輯刻意邀請六位沒有戲曲背景的女歌手演唱,我覺得這個方向很有意思:她們不必做到某種「絕對正確」,也不會立刻被放進既有的戲曲品評框架裡,反而保留了一種陌生感。當初為什麼會做這個決定?你又是怎麼和這六位歌手展開合作的?

易修:
我確實是刻意希望她們不要有太深的戲曲背景,可以接觸過,但不要是從小一路學上來。至於為什麼都是女歌手,也跟歌仔戲的歷史有關。日治時期歌仔戲剛發展起來時,演員其實以女性居多,因為當時男性還有其他被認為比較「高貴」的劇種可以選,歌仔戲反而比較草根、比較靠近民眾。所以我也想稍微復刻那個年代的狀態。

另外一個原因,就是我不希望作品一直陷在「原真性」的問題裡,好像每一句都要被判斷她是不是唱得夠像、夠正確。我比較希望這些歌手可以帶著自己的經驗進來。六位歌手中,有一半比較偏音樂背景,一半比較偏現代戲劇、表演背景,因此她們在錄音室的呈現詮釋的方式非常不一樣,我自己也在裡面學到很多。

昱淇:
從確定合作到實際錄音,有沒有哪一些瞬間,是她們做出了你原本沒有預想到的東西,讓你感到非常驚喜?

易修:
有,而且每個人帶來的驚喜都不太一樣。像〈承諾詩〉的薛詒丹,她的音樂底子非常深。她不是去模仿歌仔戲,而是用自己很精準的音樂語彙,重新處理歌仔戲唱法裡那些很細的咬字、轉折。我覺得她抓得非常到位。

〈背供白〉的游怡婷則是爆發力很驚人。錄音時她幾乎一次把後半段唱完,而且每一句都要換一個角色,情緒、人物一直往上疊。那個狀態我們原本真的沒有預想到,我當下就是覺得:哇,這麼厲害!

我也很喜歡余佩真在〈無解嘆〉裡的處理。她的唱法有一種很客觀、甚至有點距離感的感覺,好像人不真的在故事裡。後來才知道,她準備這首歌時刻意沒有問我這首到底在寫什麼,只看歌詞,自己決定要怎麼理解、怎麼唱。我覺得這件事很有趣,因為它剛好證明了我一開始想要的:當你沒有先被「正確答案」綁住,反而可能長出一些我自己也沒有辦法預設的東西。

2026 年薛詒丹錄製〈承諾詩〉@大小眼錄音室
2026 年薛詒丹錄製〈承諾詩〉@大小眼錄音室(楊易修提供)

(註:6 位歌手都非常有特色!礙於篇幅,在本次專訪中不克一一講解,歡迎大家收聽由咖啡貓主持的 Rti「音樂本事」,連結放在下方「延伸閱讀」區)

繼續閱讀下集:楊易修專訪(下)|《野臺語言》:傳統沒有那麼遙不可及,只要給自己一個小小的機會


延伸閱讀

  1. 楊易修 Sherwin Yang,個人網站
  2. Rti 中央廣播電臺《音樂本事》(主持:咖啡貓),〈當音樂成為土地的呼吸—楊易修談《野臺語言》(上)〉,2026/06/22
  3. Rti 中央廣播電臺《音樂本事》(主持:咖啡貓),〈當音樂成為土地的呼吸—楊易修談《野臺語言》(下)〉,2026/06/29
  4. 楊易修 Sherwin Yang,Medium,〈社會化後只能寫進歌裡的獨白:〈厭世調〉歌仔戲融合樂之創作理念與編曲解析〉,2022/11/24
  5. 第63屆金馬獎入圍名單公布,楊易修與侯志堅、高敏倫、黃偉哲共同以電影《功夫》入圍「最佳電影原創音樂」,2026/10/1



本文為人物專訪,內容依 2026 年 8 月 24 日訪談整理,受訪者觀點僅代表個人創作經驗與看法。文中照片由受訪者提供,並依來源標示攝影者;如需轉載照片,請另行取得原權利人同意。

文|潘昱淇 Dallence
2026/09/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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